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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街日报》威廉姆·布克利(William M.
Bulkeley)2004-3-9
上个月，国际商业机器公司(International Business Machines
Corp.,
简称IBM)宣布，它今年将在美国增聘5,000名员工，意在弱化外界对其今年计划将数千个工作岗位迁移至海外的批评。
但仔细研究一下IBM的招聘和解聘行为就会发现，尽管该公司总的雇佣人数有所增加，IBM今年使美国经济失去的就业机会可能比新招募的人数要多。
对这一矛盾现象作出解释有助于人们了解IBM“业务外包”的巨大规模。尽管“外包”一词可以表示将美国的就业岗位迁移至海外，但它也可用来描述一些公司聘用IBM或其他企业来为其做电脑维护和薪资管理等工作这类事。
签订这些近年来流行的外包合同时，IBM向其客户承诺将削减后者的技术支出成本，或至少使这类支出更具预见性。作为这类合同的一部分，IBM通常会雇佣其客户公司的员工，有时人数可达数千，这些人从事的是其前雇主移交给IBM的工作。这类外包业务每年约为IBM创造150亿美元的收入，占其总收入的17%，IBM未来新增收入的大部分都将来自这类业务。
通常只有少部分这类被外包的工作会流失到海外--这一趋势被称做“就业外流”。但它却会导致另一种工作岗位流失的情况出现：为了使被接管的外包业务更有效率，IBM通常都会将原从事这些业务的人裁减一些，而那些留下的人在转为IBM的员工后，往往其薪资和福利也会被削减。
这一趋势使许多IBM的员工感到担心，其中既有长期服务于该公司的员工，也有作为外包协议的一部分新加盟该公司的员工。这一定程度上有助于解释，为什么虽然美国经济的其他指标在增长，而就业市场却一直疲弱。
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 & Co.)的首席经济学家斯蒂芬·罗奇(Stephen
Roach)说，这一迅速流行的趋势在IBM可以得到知微见著的反映。他说，企业越来越希望将与其核心竞争力无关紧要的业务外包出去。
有些这类就业岗位更进一步流向海外。罗奇说，推动外包业务流向海外的是印度人技术技能的增长及国际通讯变得廉价和快速。其结果就是，美国新增就业机会严重不足。
IBM不愿透露它根据外包协议究竟雇佣了多少员工，其中又解雇了多少，并将多少空缺出来的工作岗位移到了海外。但该公司承认，这类根据外包协议所雇佣员工的就业岗位相对难以持久。
IBM的发言人约翰·布科文斯基(John
Bukovinsky)说，IBM战略性外包业务对美国就业市场的总体影响仍在被严重夸大，因此有必要作出澄清。他说，IBM去年在美国的自然减员人数远远超过它在承揽外包业务后裁减的就业岗位以及转移至新兴市场国家的就业岗位。
虽然IBM今年宣布将在美国新招5,000人，但该公司同时还证实今年准备把3,000个工作岗位转移至海外。截至2003年年底，IBM在美国共有员工14.1万人，预计到2004年年底将增至14.3万人。IBM称今年的全球员工总人数将增加1.5万人至33万人。
既然IBM今年的国内员工净增加了2,000人，那怎么会造成整个经济体中的国内员工数量减少呢？我们可以从该公司在2003年所宣布的一系列外包合同中找到一个解释。作为外包协议的一部分，IBM从摩根大通(J.P.
Morgan Chase)雇佣了4,000名电脑专业人员，从建筑业巨头福陆公司(Fluor Corp.,
FLR)雇佣了250人，从荷兰国际集团(ING Groep N.V., ING)的金融服务(Financial
Services)子公司雇佣了300人，从Qwest Communications International
Inc.雇佣了600名员工。另外，通过收购Rational Software
Inc.，IBM还获得了2,300名员工。
这样新雇员工总计有7,450人，但实际上截至去年年底，IBM的美国员工数量仅增加了2,000人，与今年计划的增长目标相近。那么其他的那些工作岗位都到哪去了呢？IBM的前雇员和分析师认为，原因是以前的外包协议把部分员工裁减掉了，例如，将部分工作岗位转移到海外。
“我每次听到IBM要招1.5万名新员工时就要笑”，去年被IBM裁掉的网络程序员戴维·安东尼(David A.
Anthony)说，“然后我对著电视大声：'你还要裁掉多少人？'”
安东尼先是在美国电话电报公司(AT&T
Corp.)工作，2000年随AT&T和IBM的外包协议到了IBM，当时IBM接管了很多电话巨头的业务。他说加入IBM的第一年后他的奖金从9,000美元锐减至5,000美元，而且他还得自己掏腰包支付医疗费。他说，“我被解雇前，年薪已从63,000美元减到了5万美元出头。”安东尼目前还没找到新工作。
现年49岁的软件测试员拉尔夫·莱里(Ralph
Lewry)也是通过外包协议从AT&T转到IBM的。他表示，当他知道从印度来了一些人接受培训时，他就意识到他在IBM的日子是屈指可数了。他说，“这真让人窝火。你不仅被炒了，而且知道这份工作并没有停下来。”
伯尼·博格(Bonny
Berger)曾在AT&T效力了21年之久，但同也于1999年被外包给了IBM。加入IBM之后，仅过了4个月，她的项目就被转移到了加拿大，她的工作岗位也相应地发生了转变，专门负责更新用于收取未付帐单的软件。又过了5个月，公司告诉她，她负责的工作将被转移到印度。她的工作调整为给接受这个项目的人提供培训。博格后来又负责了另一个项目。但2002年3月，公司要她去培训来自加拿大的一名员工，之后她就接到了裁员通知。
IBM拒绝对前员工的言论置评。但IBM表示，除非能为员工在公司内部安排新的工作，否则的它不再要求员工为海外员工提供培训。
Ramirez & Smith律师事务所的麦克尔·史密斯(Michael
Smith)形容道，“有时候IBM看上去就像个被雇的打手。”史密斯正在替高科技公司员工打官司。美国政府为那些因海外竞争而丢掉饭碗的制造业工人提供再下岗服务，史密斯也在试图帮助高科技公司雇员争取这些福利。IBM的发言人拒绝对史密斯的比喻置评。
今年早些时候，随著海外外包引发的问题越来越多，IBM负责人力资源的副总裁兰德尔·麦克唐纳(Randall
MacDonald)在一次内部沟通中对员工们表示，IBM今年会把3,500-4,500个工作岗位从发达国家外包到发展中国家。他特别强调说，转移海外的全职工作岗位不到2%。
与其他公司不一样，IBM很少一次性大规模裁员。这部分是因为外包效率的渐近特性使之一次裁员稳定在200或300人。这种裁员被称之为“技能再平衡“，指的淘汰那些经过培训后仍然无法跟上技术变革的员工。
工人对IBM的焦虑感似乎正在与日俱增。美国通信工人工会(Communications Workers of
America)下属组织Alliance@IBM的执行董事李·康拉德(Lee
Conrad)称，其付费会员人数从5,000人增至6,000人，“工人们都生怕外包给IBM，因为他们认为用不了1、2年的时间他们就会被海外员工抢走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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